佩列文小说《尼卡》中的后现代自我意识

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:www.zhonghualunwen.com  来源:本站整理  发布时间:2017-09-13 09:24:19

 一、关系式的自我意识 
  可以说,主人公“我”的自我认知来自于其所处的各种关系。首先,“我”与尼卡的年龄差距形成的男长女少的情人关系。小说《尼卡》的开头与布宁《轻盈的气息》(1916)的结尾:“如今这轻盈的气息重又在世界上,在白云朵朵的天空中,在料峭的春风中飘荡。”[2]高度一致。佩列文用人称代词“她”将两个文本巧妙地连接起来,奠定了小说忧郁悲凉的情感基调,暗示了尼卡如奥利娅般的悲剧命运。但与深谙女性魅力所在的中学生奥利娅不同,尼卡懵懂无知,她的一切行为表现完全出自无意识,出自内心的感受,“对于她而言,周围的人就像是会说话的衣柜,不知什么原因出现在她身边,又以同样的原因从她身边消失……物品对于她而言只有在被她使用时才是存在的,之后便会消失。也许正因此,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她的。”[3]。除此之外,尼卡不爱阅读,更不要说写日记了,因此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具有思想性的特质,她就是这样一种简单而纯粹、无法用理性去理解的存在。 
  与女主人公相对立,小说的男主人公是一位孤独的、一直在寻找生命意义的知识分子。他的世界十分闭塞,没有几个朋友,独自回忆着过去,又为当下的生活忧愁。作者没有给主人公命名,而是让他以第一人称进行自我叙述、自我剖析。主人公“我”在故事之初便说明了自己和尼卡的关系:尼卡比“我”小很多,“我”的朋友不喜欢她,还常常劝“我”把她看牢。但尼卡特有的生活习性、她纯粹生理上的需求都让“我”感到新奇,“我”渴望从尼卡那里获取追求新生活的力量。因此,对于尼卡,“我”总是怀着深深的好奇并密切关注着她的一切,但这一关注却往往触发“我”对自己过往生活和过往时代的回忆,换言之,“我”时刻在讲述、在描画的与其说是尼卡,不如说是“我”自己。例如,尼卡不小心打碎家里一个糖罐时“我”非常震怒,因为“我”认为尼卡根本不明白,“对于我而言,这就像是一个存钱罐,储存了我过往生活的一切,是我存在过的证明”。而当“我”陪着尼卡站在窗台望向邻居的院落时,“我”对眼前情景的描述也有著浓重的自我色彩:孩童玩耍的场地旁边有一座小木屋,向着阳光,一个小姑娘懒懒地坐着。但落在“我”视线里的并不是她,而是她脚上那一双天蓝色的筒靴。在“我”看来,这是一个逝去的时代最美好的象征。而这些回忆,抑或联想,就像《夏伯阳与虚空》中彼得·虚空的“思绪遁飞”,实际上构成了小说的全部内容,使这部小说变成主人公“我”的心理日记。尼卡的存在成为主人公自我认知的一种方式:她就像一面镜子,让“我”全方位地审视自己,洞悉自己的内心。因此,“我”对于尼卡行为的所有反应和评价其实是“我”自己人生观、价值观的体现,这进而又影响和决定了“我”对周围世界、对尼卡的态度和看法。在“我”的透视下,与尼卡相关的一切都显得愚笨而无聊:尼卡不喜欢读书,从不写日记;她整日无所事事,被外面的世界诱惑着,想要挣脱“我”的束缚。两人的关系就这样时好时坏,直到尼卡与别人(其实是另一只猫)偷情被“我”撞见,两人的矛盾达到了顶点,并酿成了尼卡被汽车撞死的悲剧结局。可以说,尼卡形象的塑造完全以“我”的对立面来呈现,而成像后的尼卡又作为“我”审视自身的标准和对照。 
  其次,不同时间节点(过去、现在和未来)上的“我”之间的关系。后现代主义对历史的强力解构使得“过去”和“未来”不再拥有完整的存在空间,时间在“现在”停滞。但看似破裂的历史碎片之间并没有完全失去关联;相反,它们以记忆的形式不断钻入人的当下意识,从而维系着人的“过去”“现在”和“未来”,从而使人之为人得以完满。 
  从这部小说的叙述声音来看,这是一篇第一人称主人公回顾性的自述,因此文本中首先就有两个时间节点上的“我”,即此时叙述着的“我”和被叙述的过去的“我”。小说共8个小节,没有完整统一的情节,而是撷取两人共同生活中的几个片段。在第一段的描写中,“我”怀抱一卷布宁文集,“沉重如一块硅质方砖。我不时将目光从书页抽离,望向墙壁,那里挂着一张偶然拍下的她的相片”,由此展开“我”对自己与尼卡共同生活的回忆。在这一过程中,叙述着的“我”和被叙述的“我”交替出现,彼此阐释,互为呼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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